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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您有缘---一封迟来的校友返校回忆录

发布时间:2020年06月29日 11:18  

回到北京好多天了,但同学相聚的欢乐情景仍萦绕在我心中。翻看一张张记录着相聚的相片,笑容拂面。我一直想,二十一年后的相聚,是什么使我们这些已进入不惑之年的老同学那样天真,那样兴奋,那样投入,我只能说,与你有缘,与他有缘,与您有缘。

第一次收到刘军同学相聚的消息是九月二十日,当时我真不敢肯定我能参加,因为在八月至十月部队封闭式管理期间,严格控制人员外出,中层以上的干部出差控制更为严格,需要军政主官同时批准才行。恰在此时,空军机关通知我到西安参加一个重点项目的技术协调会,政治部要我办理身份证事宜一个地地道道的“过客”。

恰在此时,周超良(老大)打来电话,请我一块去吃晚饭,相约在学校的西门口。从正禾宾馆到西门,以前是走不通的,现在变成了西工大的一条主要道路,并与西安市的主街道相连。行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下,我突然找到了感觉。二十多年前,我们每天都脚步匆匆,行走在梧桐树的林荫下,奔向图书馆、阶梯教室、实验室…… 

在曾经的电影放影场合影

 

八十年代初期,信息不像现在发达,对于我们所学的航空发动机设计专业知之甚少。我当初考西工大,主要是看了一篇报导,一位上海青年为了献身国防工业,远离大都市,高分报考了西工大。这篇报导对我影响很大,对国防工业有一种神秘感,看到西工大在湖南招生,高考填志愿就报考了发动机设计专业。我们班大多数同学的报考经历与我差不多,唯一不同的是肖植,他当时是西工大的知名人士。他在四川上的是师范院校,因为看了大量航空科普读物,迷上了航空发动机,写了不少小论文,被发动机系的老主任王宏基教授知道后,为他的执着所感动,让他从四川转学来我们班,成为了我们中的一员。在八十年代,能实现大学之间的转学与转专业,简直是天方夜谭,仅仅凭这一点,就可知道肖植的能量,他成为西工大的知名人士也是情理中的事。

入学教育才知道发动机设计是一个什么样的专业,谈不上热爱与不热爱。一入学,系里好像有一个什么专业教育,要热爱所学专业,还请老师来讲课,总之要教育我们献身发动机设计事业,现在看来或许有些可笑,但在当初却是真真切切的事。我们的班主任是李长林老师,他是从哈军工并入西工大的,有一些军人的影子,对我们的要求比较严格。他是一位令人尊敬的老师,刚入学时同学们或多或少还有些想家,在校南门口,他为我们每人拍照,让外地的同学感受到家的温暖。这次同学聚会,李老师来看大家,他已是七十五岁高龄,鹤发童颜,步履从容,他带来了我们当年入学时的照片,让所有的同学深深感动。

上大学不要钱,上学的费用绝大部分是国家资助的,这次同学聚会,国家对我们的关爱,我们充满感激。同学们大部分来自农村,既使是城镇学生,兄弟姐妹几个,经济也不很宽裕。大部分同学享受助学金,分为好几个等级,一等,22.5,二等,19.5,三等,17.5四等,16农村来的同学主要享受一、二等助学金。

来自七个省的同学带来了不同口音与生活习惯,也带来了由此闹出来的笑话与不快。首先是说话,在湖南老家,有几个字的读音与普通话有很大差别。如“喷”(pen,在我们湖南老家念fen“瀑”(pu,在我们老家念bao,因此,喷气式飞机读成“fen”气式飞机,瀑布读成“pu”布,一时成为大家的笑话,好在年青人改的快,几个月后,大家谁也不笑话谁了,都说起了带口音的普通话。

其次是吃,南方人喜欢吃米饭,北方人喜欢吃面食。八十年代,细粮比较少,粗粮还较多,饭票还分细粮与粗粮。中午要打到米饭还要及早采取行动,从南方来的同学总是为打米饭而奔忙。好在西工大的伙食是全国大学中办得非常好的,每个系都有自己的食堂,各有自己的特色。

几毛钱一份的红烧排骨、鸡块、狮子头,相当不错,还有一种去头的马面鱼,油炸后红烧,味道也不错,至今还记忆深刻。毕业后就再没有吃过这种鱼,我问过海边的渔民,他们告诉我,这种鱼是海鱼中品级较差的鱼,主要用来加工鱼粉,作饲料用。学校的包子非常有名,特别是教工食堂的包子,味道尤其好。记得教我们《气体动力学基础》的潘锦珊老师搬家,我们班的男同学帮忙,潘老师招待我们的就是教工食堂的包子。这次回学校,孙春生、王宽喜和我三人,早晨找到教工食堂,想再次品尝这种包子的味道,遗憾的是早餐的包子是前天剩下的,味道大打折扣,已经找不到当年包子的味道了。八十年代的西工大食堂粗粮细做,把学生伙食搞好,从事学校后勤工作老师们的辛勤工作是值得我们这些学生们尊敬的。


 

18栋楼前合影

 

住的学生宿舍比较简陋。男生是七系、九系共用18号宿舍楼,这栋学生宿舍至今还在。我与周老大、王维智、王军、李纯一、毛志宏、彭建斌一间。上下铺,7个人挤在一间十多平米的宿舍里,有点沙丁鱼罐头的感觉。晚自习后,宿舍成为了最热闹的地方,说说笑笑、打打闹闹,热闹非凡,待熄灯后,转入海阔天空地吹牛。睡觉前的吹牛,真有点指点江山,激扬文字。主要的话题一是有关政治的话题,一般是对历史人物或事件的评价,十一届三中全会不久,学生思想比较活跃,对政治人物,特别是对毛主席的评价是经常争论不休的话题。二是有关吃的,我与李纯一、彭建斌是南方人,又都能吃辣椒,与北方的几个兄弟在吃的方面经常抬杠。三是有关老师白天的讲课内容,一般与考试或作业有关。四是有关女生的话题,我们班只有五个女生,当时大家相当传统,认为上学期间谈恋爱是一件不好的事,谈话的内容主要是一些女生的传闻,谈的不多,因此,一直到毕业,我们在这方面都不是很敏感。当然我们班也成就了唯一的一对,王维智与徐立维,这次也见到了他俩的孩子,不过这是后话。

发动机设计专业开设的课程非常多的,有三十多门。基础课与一般工科专业的课程差不多,但专业课就多多了,有气动、结构、强度、燃烧等多个方面的课程,二十多年过去了,大部分知识都还给了老师,但老师教给我们的学习方法还在指导着我们。我们的老师都是一些在学术上有知名度的教授,像王宏基、王乃行、沈惠莉等教授为我们上课。知名教授对年青学子的影响是巨大的,记得沈惠莉教授当时在一个国际会议上提出了一种流体有限元算法,对发动机专业的学子们产生了巨大影响,教授们在学生中有着崇高的地位。

当时西工大对于基础理论要求相当严格,扎实的专业基础为我们后来的工作带来了方便。有一门机械制图课,从画法几何学起,课时还比较长。绘图板、丁字尺,三维机械制图,工程师的工具与语言,大家学习都相当的努力。经过学校的严格要求,大家都完成了学习任务,记得最后的作业是在零号图纸上画航空发动机的一部分,但绘图质量确有差距,刘军、王海石等几个是画得最好的,还得到了老师的表扬。这些扎实的专业基础课对我们后来的工作都发挥重要作用,刘军后来在工厂受到重用,听说是在设计中,他的设计图是最出色的。我也有切身体会,九十年代初,我们单位从国外进口了一台绘图仪,一直没有人会用,我第一次在所里用它来完成了一项设计,得到了好评,与当初扎实的专业基础培训分不开的。

西工大的师资是一流的,一些知名的教授为我们讲课。知名教授讲课,对入校不久的青年学生来说,影响是深远的。有一门专业基础课是机械设计,讲课的教师就是教材的编著者,也是一位知名机械学教授。二十多年过去了,他上课时的形象仍深深刻在我的脑海里。每次上课,老教授只带几根粉笔和一根绳子,粉笔用来写字,绳子用来画圆。黑板上写的内容与教科书的重点内容一点不差,特别是画圆,一只手按住绳子一头,另一只手用粉笔一沟,黑板上画圆跟用圆规画的一样,尤其是在黑板上画齿轮传动的图示,复杂的几何图形与书本上的图示一模一样,令听讲学生们敬佩不已。有这样的老教授讲课,上课开小差的学生不会多,学生们自然会爱上机械设计这门课程。

八十年代初,高等教育刚恢复不久,大学教育还是精英教育,大学生学习比较刻苦。每天晚上的自习,图书馆是座无虚席,来晚了找不到座位。

不过,也有不爱学习的课程,混一个及格便可。记得一门发动机试验测试课,我就差一点没有及格,考了个六十分,估计是老师提上来的。也有我特别喜欢的课程,记得一段时间对政治经济学发生了浓厚兴趣,天天泡在图书馆,读了几遍《资本论》,课没有上几次,考试时我考了九十多分,大班第一,老师一定要见这个从来不上课却能考高分的学生,后来我告诉老师,我把《资本论》读了好几遍,政治经济学的考试对我来说,也就是小菜一碟,老师没说什么,分有所值,默认了我这个从来不上课,却考了高分的学生。

除了专业学习之外,学校时常也请一些知名人士来讲课。在我的记忆里,路遥来校讲课时,由于听课人太多,只得安排在五系的大饭堂进行,路遥主要介绍他对人生的理解,后来读了他的成名作《平凡的世界》,小说的主要观点,在他讲课时都谈到了。听他的讲课和读他的书,让我感到,他是一个社会责任感极强的作家,他在用生命写作。

那时,我时常也写一些小文章,记得第一次老师节,学校搞了一个全校征文,我也写了个稿子,评为了一等奖,得了一些奖品,文章在学校小报上发表,还得了稿费,这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。写了些什么,现在也想不起来了,后来几次到学校,想找到这篇文章,一直没有如愿。

西工大校园相当不错,特别是高大的法国梧桐,遮天蔽日。梧桐树宽大的树叶,遮挡了炎炎烈日,在夏日的树荫下行走,别有一番情趣。

八十年代的校园,主要建筑是现在的“公”字楼,“诚”字楼 “毅”字楼和图书馆,这些建筑对于生活在农村或小城镇的学子们来说,是相当的宏伟。记得学校建十四层的新教学楼,也就是现在的“勇”字楼时,对于塔吊是怎样安装的,我想弄清楚,专门旷了一节课,看工人们是怎样安装的。这次回学校,在校园里散步,袁根明笑着问我,还记不记得这一件事,他的提醒,唤起了我美好的回忆,旷课虽然不对,但对于一个工科学生的好奇心,还是应该尊重。


 

与下一代在图书馆前合影

 

八十年代,彩色照片刚刚流行,校园内留影是一件十分愉悦的事情,翻开我们家的影集,大部分八十年代的照片,记录了在西工大求学的美好岁月。

春天。杨柳吐絮,牡丹、芍药开放,年青的学子们在校园晨读,生机勃勃。红与绿,动与静,构成了学校最美的图画,无疑,莘莘学子是这幅图画里最美的色彩。

夏天。校园覆盖在一浓绿之中,也包括路边疯狂生长的杂草。暑期中,放假的校园清静了许多,毕业的同学、其它年级的同学大部分离校, 在校的学生主要是准备考研的同学,不必为争图书馆的座位而奔忙,人们的脚步放慢了少许,这是一年中学校最休闲的时候。


 

两老哥们,曾经的帅小伙

 

秋天。一年里校园最忙碌的时期,迎来了一批批新生和送新生的亲属,带着考上大学的喜悦和对未来憧憬,一张张新面孔,勃勃生机,带来了学校新的血液。秋天也给校园带来了斑斓的色彩,桂花香漂校园,法国梧桐的树叶由绿变黄,特别是深秋,落叶纷纷,火红的柿子桂满枝头,硕果累累,让人体会到丰收的快乐。

冬天。冬日的校园色彩显得单调了一些,只有几棵常绿的松柏和落叶后光秃秃的树枝。学子们在冬日的阳光下学习,暖洋洋的阳光驱赶走了冬天的寒意。如果赶上了下雪,那是校园的节日,在雪地打雪仗的学子们,赶走了校园的寒冷,带来了生机与活力。


 

与路遇的新一届大学生合影

 

春去秋来,寒来暑往。一批批充满才智的年青人聚集在大学校园,他们每天都在学习,每天都在创造,每天都在提高,每天都在给生活带来新的花样,这能不使校园充满勃勃生机?我现在想,学校是人生最重要的场所,教师是天底下最好的职业,校园是天底下最美好的地方。

课外活动丰富多彩,有些课外活动让我终身难忘。

84年国庆节,我们组织了一次假日远行。用国庆三天假期,骑车到周至县,参观石维耀家乡楼观台。从西安到周至县有一百多公里,十一个人,只有8辆自行车,8个男生,3女生。八十年代,公路远不及现在,从西安到户县是柏油路,路况较好,从户县到周至是乡间公路,路况非常不好,当时下着雨,泥泞的道路无法骑车,只能在泥地艰难地慢慢腾腾推着自行车行走。

刚从学校出发时,我们走的匆忙,自行车是从老师或同学家借来,很不好骑,记得我骑的车,是一辆很破的车,老掉链子,骑一段,链子掉了,就得下车装链子,一手泥,一手油,黄色的泥,黑色的油,弄得全身都是,非常地狼狈。3个没有车的同学轮流坐在8个骑车同学的车上,柏油路比较平坦,坐在后面还可以,乡间公路就不行了,颠簸得非常厉害,坐车比骑车还累。

我们是九点多出发的,到下午四点多才骑到石维耀家,中间没有吃东西,我们几乎消耗完了所有体力。天又下着雨,衣服也全湿了,又饿又冷,到石维耀家时几乎全累倒了!从学校到石维耀家,骑一百多公里,依现在的条件,应该说也是一个重大活动,一个壮举。

石家一下来了这么多大学生,这么多客人,在村子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。石维耀的哥哥嫂嫂全来帮忙,给我们烘干衣服,给我们准备食物。他们煮了一大锅玉米和红薯,饥饿中的我们,不分男女,全都顾忌不了吃相,大啃起来。第一次把新鲜玉米当主食,啃了好多个玉米棒子,又香又甜,给了我极深的印象。

这也是我第一次到陕西的农村。石维耀有好几个兄弟姐妹,石家在当地还是一个不错的家庭,但给我的感觉,陕西的农村比较穷。在石家两天的时间里,除了吃了一次面条外,几乎餐餐都是玉米和红薯,外加咸菜或青菜,油水很少,更没有什么鸡、鸭、鱼、肉之类的荤菜,开始一两餐还有一点新鲜感,到后来就不太适应了。


 

带着下一代和家属,在风峪口合影

 

住的条件也不是很好。女生跟石维耀的嫂嫂住在一块,条件相对好一点,男生一起挤在一个坑上,第一个晚上,由于体力透支,倒下就睡着了,没有什么感觉。第二个晚上就不行了,坑上有虫子,咬得睡不了觉,一晚几乎无眠。还有一个上厕所的问题,农村的厕所差不多都是露天的,青年男女在一块,很是不便,好在四周玉米地很多,如厕的问题都是在青纱帐里解决的。

我们三十号到的石维耀家,第二天正好是十一。到楼观台参观时,天下着雨,我们到一个房子里避雨。84年的国庆进行建国三十五周年的大阅兵,房子里一大堆人围着一台电视机,正好转播阅兵实况。我们赶到时,刚好看到了在雄伟的天安门广场上接受检阅的武器装备,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飞机、导弹、坦克、大炮,样样都很新奇,给我们这些国防工业院校的学生很大震动。飞机、导弹成了我们当时最大的话题,楼观台四周的风景退到了其次,对我们所学的专业也有了重新认识。

一边观景,一边聊天,有点指点江山的感觉,大家玩得非常高兴。楼观台是著名的道观,老子曾在这里练丹。在参观时,有一位道士,给我们解释了天人合一的思想和道教的起源,这是我第一次见道士,也是第一次听宗教人士阐述他们的观点。在我受到的正统教育之外,也是第一次听到,还有这样一些人,他们在用另外一个坐标系思考和看待世界,给我耳目一新的感觉。

从石维耀家回学校,天已放晴,回来就简单多了。一路走得很顺,只有一件事让我记忆深刻。我们骑到长安县时,怎么也骑不动了,主要是饿的,没有了体力。我们十一个人找了一家路边的小店,学生也没有多少钱,每人要了一大碗面条。这是一种陕西地方特色的面条,很宽,也很筋斗,盛面的碗也很大,和洗脸的盆差不多大小。陕西十大怪里,说面条像腰带,说的就是这种面条,还有一个专用名称,只是这个字到现在我也没学会。面条的味道好极了,不任男女,我们所有的人,一大碗面条全都吃完了。后来我无数次到陕西,专门去吃这种面,只是再也找不到吃这种面条的感觉。后来想,也许在饥饿面前,什么食物都有最好的味道。

另一件记忆深刻的事,就是倒鸡蛋赚班费。这个主意是老大周超良出的,他家在户县,盛产土鸡蛋。从他们家收了鸡蛋用三轮车拉到学校卖给教职工,我们赚取中间的差价。从学校到户县好几十公里,周老大带人用一辆三轮车拉了一车鸡蛋到系里。老师们听说学生们用这种方式赚班费,一车鸡蛋很快就卖完了,还真赚了几十块钱的班费。后来看郭达换鸡蛋的小品和电影《倒蛋部队》,心里发笑,好像看到了我们自己的影子。


 

能听到四个老哥们的笑声

 

还有到风峪口野营,到武功等地玩,到王维智家去玩,这些都是在假期中进行的,现在想起来都很有意思。虽然学生没有几个钱,但穷有穷的玩法。年青人有朝气,一但有个主意,马上会有人响应,马上就能见之于行动。到石维耀家,我第一次了解了陕西农村的情况,体会到南北农村的差别。到430厂王维智、徐立维、刘军他们家,体会到了城乡差别。这些课外活动让我们见识和了解了社会,同时也感受到了周老大、石维耀、王维智、徐立维、刘军、韩建安等陕西同学的真情和热情。

西安地处内陆,新事物来得慢一些,对于相对保守的西工大而言,接受新观念就更难一些。八十年代初,市场经济才刚刚开始,人比较单纯。老师们对学生非常关心,讲得最多的就是要认真学习,不要早恋,毕业分配是有计划的,毕业后分不到一块,麻烦就大了。其实,我们对于恋爱、婚姻的事,大部分是非常地麻木,虽然也有一些男女感情的流露,但都是十分朦胧,只有极个别相对成熟的,有比较明确的恋爱对象,但也只在地下进行,大部分同学恋爱、婚姻都是毕业后几年才发生的。

我们班与一班(7231)相比,比较散,大伙都有主意,不容易把大家的意志统到一块。就是一般的同学聚会,聚到一块也是相当的难。从第二学期开始,我担任班里的生活委员,工作是每月领回来全班所有助学金,再发给每个同学。周老大是团支部书记,第三学期开始,我被选为了班长,并一直到毕业。八十年代初,我们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好年华,青年男女在一块,既有可能碰出感情的火花,也可能产生一些年青人之间特有的冲突。

当生活委员比较简单,就发点助学金,当班长就不同了,时常要处理一点同学间的小矛盾。相对而言,女同学的事要多一些,三个女人一台戏,何况班上有五个女生,反正每个月都有小问题要处理,也不是大不了的事,处理的方法无非是和稀泥。

八十年代中后期,国家经济虽然有较大的发展,但在政治上处于一个相对乱的时期,学生们经常会组织和参加一些游行活动。比较大的主要有两次,一次是八五年秋,导火索是日本首相参拜靖国神社,一次八六年底反对自由化,这两次在西安都引起了重要反响。特别是八六年底的游行,游行队伍游到了校南门口,我们一些人也准备去,我当时到了校门口,看到的是乱糟糟的场面,感到这样的游行根本解决不了大家的诉求,有些失望。就回来劝大家不要去,要游行,我们单独搞,跟在别人后面,只能是凑热闹。大部分同学认为我说的在理,绝大部分人都没有去,此事后来传到了系里、学校,说我在同学中有影响,有威望。其实,现在看来,当时的学生们的确有些冲动,对国家的一些政治诉求,大部分是从美国之音来的,而对自己国情知之甚少,真正的行之有效的政治主张倒没有多少。就是到现在,我还一直这样认为,中国知识分子要对国家有贡献,首要的问题是认识现实,把社会现实搞清楚,对一个有着几千年历史的国度,玩一些新名词,搞一些时髦的新提法,是解决不了问题的。


 

与敬爱的老师在一起

 

毕业前,系总支书记找我谈了一次话,主要是与我探讨一些社会问题的看法,完全是平等式的交流,我当时还没有毕业,只是一个学生,他却完全把我看成了一个成年人。虽然谈话内容,现在已不能全记清,但让我深深地感到,西工大的老师对学生的关心是全方位的,是真心实意的。

毕业二十多年了,我们也已步入中年,或从商,或从政,或从教,或从事一些其它工作,但不管干什么,我们班同学都非常出色,绝大部分是社会的中坚力量。回首大学生活,我们得感谢国家,感谢学校,为我们这些人提供了较好的受教育的条件,为我们灿烂的人生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。

记得几年前,我到万福寺去探望寂静和尚(俗名张志林),我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与佛有缘!”我当时想,这句话有两层意思,一是志林皈依佛门,与佛有缘。二是,我与寂静和尚同窗四年,也是与佛有缘。回忆二十多年前的大学生活,往昔如昨,在中国十多亿人口中,我们三十一人有幸在一块渡过人生最美好和四年时光,我不能不说,与您有缘,我们有缘。(文字 文一言  审核 孙武斌)

 

(注:这是2008年7232班聚会时的记录,后来又聚过2次,由于时间关系,虽有照片,但没有文字记录。7232班,人才辈出,在各行各业都非常优秀。有重大型号的飞机总设计师、发动机总设计师,也有活跃在企业、部队、院校、研究机构及政府机关的中坚力量,还有著名的宗教人士寂静和尚。)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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